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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ber & Chopper——自我的觉醒

Hello!大家好!欢迎收听本周六的复古摩托控,我是陈三岁!已经两周没有跟大家见面了,大家有没有很想我呢?前两期请了两位高贵迷人的女主播来给大家换换胃口,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呢?有听众在微博微信给我留言,说还是更喜欢我的声音,真的让我非常感动,大家对女主播的出现好像普遍非常淡定啊。今天在节目之前我就跟大家多聊两句关于我们节目设置的事儿。

在周四大家都听到了新主播秋言为我们带来的全新系列,专门跟大家讲解摩托车品牌的历史故事。有朋友就问了,你不是说讲摩托车品牌吗,周四的一期也没讲什么品牌啊?其实严格来说世界上第一辆摩托车并不属于哪个品牌,但如果宽泛地来说这辆车可以算是奔驰牌的。为什么呢?因为戴姆勒造出了第一辆摩托车,后来他又开公司造汽车,然后戴姆勒公司又跟本茨公司合并成戴姆勒—本茨公司,也就是我们今天俗称的奔驰。这种说法确实是能说得通的,虽然没啥实际意义,但也是可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嘛。

总而言之,这个说摩托品牌的新系列以后就会在每周四与大家见面啦,而主播秋言也会在每周四经常跟大家见面的。另外,还要悄悄告诉大家,主播秋言呢正在筹备一个以机车音乐为主题的系列,相信很快就能为复古摩托控加入新的元素,与大家见面啦!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吧!

相信许多听众在平时会与自己的朋友聊摩托车,有些朋友会简单聊聊各个品牌的好坏啊、性能、做工等等各方面的情况。这个话题大家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分歧,因为这些方面的评价都是摆在眼前的客观事实,一辆车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骑上去试一试就知道了。而如果聊得更深层次一些,比如聊到机车的文化,就会有诸多争论。比如很多车友会比较偏激地下这样的结论,就是欧美国家有深厚的摩托车文化,中国缺乏这样的文化或者直接说没有文化。甚至有些朋友会把这个概念无限引申开,归结为中国人精神匮乏,中国没有文化。

由于我们节目的主题是摩托车,我们今天就借着跟大家介绍Bobber&Chopper这两种复古风格,简单地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吧!

单说Bobber或者Chopper这两种风格长什么样,大家肯定不会陌生。首先我们来说Bobber,这个单词在英语里有剪短的意思,而这也是这一车型最显著的特点。它最早诞生于19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美国,兴起于退伍的二战老兵。由于哈雷、印第安等品牌的美式机车是美军摩托化步兵的标配,几乎所有的美国大兵都对这些摩托车钟爱有加。而哈雷品牌在军用和民用两个领域都有广泛的市场,重归平民生活的老兵们自然会延续军中的习惯,选择这样一辆摩托车作为自己的交通工具。老兵其实并不老,他们也是一群青年人。刚刚过去的战火洗礼让他们年轻躁动的心更是无法平静,唯有飙车是为数不多的释放方式之一。为了满足竞速的需要,笨重的美式机车肯定是不适合的,必须要做一些彻底的改装来减轻车重,于是车上所有与加速无关的配件都拆掉了。电瓶显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拆掉;双人座椅似乎也没什么必要,能坐车手一个人就行了,拆掉换成单座;油箱也不需要那么大来跑长途,拆掉换个最小的就行;挡泥板?雨天我才不会出来飙车,拆掉切短;转速表?我只要知道我跑多快就行了,拆掉;还有那些烦人的大空滤和仪表电线,统统拆掉,甚至前轮的刹车都可以拆掉,反正我只管加速,不管减速。当这一系列的工程结束之后,你会发现你的车确实轻了很多。有些更较真的车手甚至会把车子上一些螺丝钉之类的零件拆下来换成轻量化的。如此一来,整辆车基本上就只剩一个空空荡荡的车架,两个光秃秃的车轮,还有一台笨重的要命,却永远没办法拆掉的发动机。总的来说,Bobber就是一辆极致简化甚至简陋的车。

而Chopper呢?与Bobber可以算是孪生兄弟,但它却走向奢华定制的另一个极端。时间前进到了19世纪60年代,美国社会的经济状况开始好转,或者说这些以退伍军人为代表的飙车党找到了他们新的生财之道,黑帮。正如我在前面的节目——地狱天使那一期讲述的一样,这些飙车党几乎都逐渐演变成非法的帮派组织,从事着贩毒、拉皮条、绑架勒索、抢劫之类的非法生意。经济逐渐宽裕的飙车族们逐渐开始在自己简陋的摩托车上动脑筋。大量昂贵的电镀配件被更换上自己的车子,油箱从原来裸露金属的颜色,改为装饰更加考究的高档喷漆,或者干脆也使用电镀件。选用更加宽大厚重的轮胎,来标榜自己作为帮派分子的强大力量感。车把手末端装上长长的流苏。而Chopper标志性的加高手把,正是他们张扬跋扈性格的写照。这个时期的美国社会,特别是下层阶级,充斥着一种所谓自由主义、嬉皮主义的氛围。反越战、反种族歧视、反性别歧视、提倡性解放等等的社会运动层出不穷。经历二战的美国发了战争横财,物质追求空前繁盛,看上去人人生活富足,实际上贫富差距已逐渐拉开,经济繁华的背后,社会气氛令人窒息。这些下层阶级的平民,要么在酒精和毒品中沉沦麻痹自己,要么通过桀骜不驯、离经叛道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抗争与不满。而更多的人,是沉沦与反抗兼而有之。这可以说是普通美国人一次自我意识的觉醒,但这些大批的飙车党越是把自己的车子装饰的张扬跋扈,行为越是无拘无束,反而越是体现出他们反抗的无效。他们的做法非但没有让他们赢得主流人士的尊重,打破阶级的束缚,反而浪费了宝贵的奋斗时间,成为了更加穷困潦倒的底层贫民。

有些玩车朋友在网上看到一些美国机车聚会的照片,看到一些高级定制的哈雷机车,就会说美国的机车文化和改装氛围如何浓厚,嘲笑自己国家的摩托车爱好者是如何下里巴人,不堪入目。殊不知你看到的永远是别人最美好的一面,这些高端定制车大多出自那些出生富裕家庭的艺术家,他们只是借鉴了几十年前的这种下层阶级的流行风格,用作自己作品中的一个时尚元素。或者是哈雷、胜利、印第安等等大牌的车厂花费重金打造的定制车,用作品牌的宣传,夺人眼球。我曾在美国工作生活相当长一段时间,驾车经过美国一半以上的州府和高速公路,路上行驶的摩托车不少,但也绝对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多,四轮的汽车才是绝对的主流。你也不要指望会在高速路上看见骑着装饰浮夸的摩托车旅行者,首先公路交警就不会允许你这么干。那些成群结队骑着改装车的帮派分子,只要同行超过8辆车就会被警察尾随。何况这些开膛破肚的机车也并不适合长途旅行,你能在路上看到的,大多是平淡无奇的原装美式巡航车,价格低廉、行驶缓慢,而且非常耗油。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是摩托车文化,什么是机车精神,我想不是那些浮夸得让人惊讶的奢华改装,而是真正的自我觉醒和自由灵魂。很多美国人自己也在反思,什么才是机车的文化和精神。那些纨绔浮夸的帮派分子飙车党真的是值得我们推崇的摩托车骑士吗?几乎每一部摩托车电影都给了我们否定的答案,比如大家都熟悉的电影《荒野大飙客》中,四位好朋友相约一起骑车旅行去加州,逃离平淡无奇的中年生活,寻找年轻时的激情与活力。他们在路上被一群飙车帮派嘲笑并不是真正的摩托车骑士,不懂机车。但事实证明,这四个骑着廉价哈雷,却能够不断在路上前行的中年人才是真正找到摩托车精神,追求真我的骑士。而那些闹事作恶的帮派分子,才是败坏骑士名声,忘记摩托车真正内涵的人。有句话说的好:你真的懂什么是摩托车精神吗?跨上你的摩托车,到公路上飙一圈,再回来告诉我吧!我们误以为文化繁荣的美国,其实也普遍处在迷失机车精神,思考摩托车文化的状态。在美国骑摩托车长途旅行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有,但是不多。谁能真的骑车从繁华热闹的纽约一路到阳光明媚的洛杉矶,几乎可以吹嘘一辈子,真的很稀有。反而是被很多车迷朋友们误解的我们中国,有着更多机车的火种。我们常常会在论坛看到有人骑宝马水鸟长途旅行进藏,每一段路都走得非常高调,到哪都能成为新闻,似乎只有这个价位的车子才会勇闯这一段天路。其实我所熟知的更多是骑着便宜的国产车或者合资车甚至城市代步用的小踏板进行艰苦的长途旅行,背上简单的行囊餐风宿露,一路跌跌爬爬到达目的地。我认识的一位长辈,在八十年代就与朋友骑着一辆嘉陵的边三轮进藏。要知道那时车子的性能比现在差得多,开不了多远就会出故障,经常需要合力推车才能让车子发动;那时加油也非常困难,必须要到大一点的城镇才有国营的油站能买到,还不一定会随便卖给你;晚上住宿基本也是搭帐篷,很少能碰到可以落脚的招待所;并且他们行驶的道路都是土路或者石子路,塌方和淹水都是再正常不过了。相比之下,美国发达的高速公路系统,以及公路旁随处可见的加油站、商店和汽车旅馆,简直是躺着就能完成的摩托车旅行。而国内差很多的道路和基础设施,丝毫不能阻碍我们车友们上路的热情,这难道不是真正的摩托车文化吗?

依我看来,中国的摩托车骑士比美国人更懂自由,自我觉醒得更彻底。唯一造成有些朋友产生错觉的原因,恐怕源于我们国家过快的社会经济变化。二战后的美国,正经历着显著的社会变化,巨大的变革催生了Chopper这样新的机车风格。以当时的经济发展速度,一个美国人基本上一辈子的收入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也很难跳出自己的阶层,这就让买得起摩托车的人一辈子只骑得起摩托车,这样摩托车的族群相对可以得到充分的沉淀,形成一个比较成熟的文化风格;而中国并不一样,在改革开放之初,随着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一度催生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摩托车群体,比如曾经万元户的标配:幸福250或者TX100.如果这群人的生活水平保持在一定高度,恐怕我国本土就会诞生一个个性鲜明的机车团体了。但显然中国的发展步子迈得更快,很快这些人就买的起更好更高级的摩托车甚至汽车了,又有原本买不起摩托车的人买了车加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也就是说,在当时一个普遍性的文化标签还没形成之前,在摩托车族群内部就完成了阶级的分化,使得中国的摩托车没有能够很好地形成一个鲜明的文化标志。但文化来源于变革,成熟于稳定。相信经过一定的时间,中国也会形成一个不可忽视的摩托车文化风格。

同时我也建议各位车友,无需被那些浮夸无用的样子车迷失了双眼,就当是件艺术品,看看就好。最重要的是与你的朋友结伴上路,追寻摩托车的自由精神,完成自我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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